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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天 神明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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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世界一片煞白,有神明立于我身旁,手持黑色权杖狠敲我心脏三下,问:“当真值得?”

有朵朵红花蔓延世界,从花中睁开一只只颜色不同的眼珠,它们寂静而有声,问着我同样的问题。

根骨碾碎般的剧痛侵袭全身,额头薄汗层层,欲开口却无声。

有人道:“不值,自然是不值。”

是花在代替我回答。

神明绿色耀眼的眼瞳在一片诡异的花束中显得阴森恐怖,但是圣洁之气犹存。

“不值,为何要做?”

花笑嘻嘻的替我回答神明的话:“因为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胆怯之人,一种是勇敢之人。”

我瞳孔紧缩,看见黑暗已经在白色的世界里蜿蜒前行,痛苦的瞪大眼睛试图警示他们,嘴中啊啊啊啊的细小叫唤声却完全无法流进神明的耳朵。神明与花都沉浸在了美妙而怪异的歌谣中。

“胆怯是恶,因为胆怯,不敢坦白,因为胆怯,总是错过。”

“胆怯是恶,因为胆怯死亡,故而求长生法,因为胆怯美好,故而拥抱黑暗。”

“勇敢是错,错的时间勇敢,是迟,对的时间勇敢,是欢。”

“勇敢是错,莽撞的勇敢无法摆脱鲁莽的框架,虚伪的勇敢无法挣脱假意的束缚。”

“谁是对,谁是错,都是反面例子。世界,没有,对错。”

一瞬间,神明与花齐齐看向我,黑暗遮掩住天空。

“但你有错,你有错,你有错。”

我有错。

原来神明与花都早发现黑暗,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出声制止,也乐得看我独自一人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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