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主公,去里屋。”
见孩子们离开,鹿岛三绘便一个翻身就跳上长廊走到了里屋。
趁着强化集训开始前的空隙留在这里,鹿岛三绘就是想在这之前再给产屋敷耀哉用鲲灯治疗一次。
“等这一次治疗过后,强化集训就开始了,等我训练完几个柱,然后会再回来一次。”
“到时候再用鲲灯进行一次治疗,诅咒应该能控制住,你别担心。”
“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让餸鸦传信给我,我可以提前回来……”
她一连讲了好几句结果对方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鹿岛三绘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着屋外的两人。
“怎么不过来?”
产屋敷耀哉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摘下一片已经摇摇欲坠的树叶,青黄不接的颜色以及被啃食到千疮百孔的样子,无一不昭示着叶片即将凋零的生命。
他定定的看着,似乎在透过树叶看着什么,即使他现在应该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我已经不再需要治疗了。”
叶片在他手里轻轻晃动着,然后飘落在庭院的石子地面。
“为什么?”
拿灯的手缓缓放下,鹿岛三绘原本勾起的嘴角也被紧绷着拉平。
产屋敷耀哉笑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表情好像在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什么?
早就知道他准备牺牲自己来引诱鬼舞辻无惨吗?
现在他的身体和原定轨迹里比起来要好上太多了,原本鹿岛三绘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产屋敷耀哉的死亡。
但现在这间屋子底下埋藏的炸药似乎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天真。
鹿岛三绘想不明白。
只要等大战过后鬼舞辻无惨死亡,那么产屋敷耀哉就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还要像原定轨迹里那样去送死。
“为什么。”
看着一言不发的产屋敷耀哉,鹿岛三绘再一次开口问。
可惜的是对方仍旧没有开口回答她,看着产屋敷耀哉这副笑着的轻松模样,却有股无名的火涌了上来。
活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大家都想要死去。
好不容易劝回一个想要牺牲自己的蝴蝶忍,现在又来一个产屋敷耀哉。
她想要抓着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想要用日轮刀发泄的乱砍,想要将一切抛之于脑后撒手不管。
可是理智终究是占据了上风,她甚至连发泄的过程都没有,深吸一口气以后就已经将那部分情绪自我消化。
“所以天音,还有雏衣和日香也要一起吗?”
“嗯,是的,我阻止过了。”
听到产屋敷耀哉的回答,她深深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不解后、愤怒后,留下来的只有巨大的无力感。
被产屋敷天音搀扶着产屋敷耀哉走了过来。
他抬起手轻轻掰开了鹿岛三绘已经掐出血的掌心,表情有些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生气。”
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鹿岛三绘咬了咬牙反手紧握住产屋敷耀哉的手,力道甚至大到能听骨骼关节之间嘎吱作响的声音。
“至少……至少告诉我原因。”
如果产屋敷耀哉的理由无法说服她,那么鹿岛三绘就一定会破坏这个可笑的诱饵计划。
虽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的,但在她的眼里……
放弃生的希望主动赴死,进行可有可无的诱饵计划,简直是莫名其妙。
明明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见产屋敷耀哉眼尾下垂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又有些难过的神情,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放在鹿岛三绘手上,然后轻轻拍了拍。
“三绘,你要知道……”
“有时候活着可能比死去这件事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