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惧任何角色。
……
林沅汐冷静下来,静静想着什么。
灵芝在沈崇离开之后,就进来了,但她们之间好像真的有些隐瞒,几句之后就没说话了。
灵芝就站在床边,静静看着皇后。
林沅汐想清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被沈崇牵引着在走?好像任何方向都是被带领的?
她承认需要被带领,可自己呢?
她自己,算什么?
这是故事。
可她的介入,让故事变成了她的,独有的。
“灵芝,夜十五什么时候来?”她忍不住问。
“奴婢,不知道。”灵芝答。
“你先下去吧。”她的语气有些疏远了。
“皇后娘娘,奴婢……错了。”
“错?什么?”
灵芝立马跪在她的面前,“奴婢不该给你下药,是奴婢错了!”
林沅汐虚弱的半躺在床上,看着跪在床边的灵芝,这是时空之内的另一个自己。在这个时空,还有没有从她的来源意识分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她都有点弄不清楚了。
本初意识离开了整体合一,然后有了自我的运转,开始分辨,开始游戏。因为游乐场域有对应性,能量状态分为二,各自游戏,期间分离的碎片,也就是意识焦点各自分离又汇聚,反正都是同一个。
二不用一起回家,独立的意识可以自己回家。因为独立而完整,只是忘记了。
家,是状态。
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只是意识在麻痹自己。在幻境内,不止一个游戏场域,但已经来到了这里。而且场域不互通。
她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没有前世今生,和之前的猜想不一样,她只是在找自己的碎片,也就是不同的焦点。
不是找,是遇见。
同时存在,同时玩耍,同时回去。
她在找的是自己?在成为的是自己!
之前想整体的记忆系统,可能连接到了别的意识的记忆?但如果没有连接的因缘,怎么会写出来?储存数据就在那里,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故事?
她在不同的焦点身上?但因为书写,形成了她自己存在的命运线。
反正,意识无限大,可能无限多。
灵芝是自己,是一个碎片,而每个碎片都是完整的。意识焦点就在这里,她可能在焦点收回的时候,会体验到灵芝的故事。
而她,不管是林沅汐,还是书写者,都是焦点而已。
她自己都有点不懂,只是不愿意承认这里是什么……
但意识的本质就是空无,虽然存在,但眼前一切皆是幻境。
随便写什么迷乱的故事,都只是意识在追寻内心的答案而已。
空,那个创始的意识分离无限的本初意识,本初去玩,然后回去,其实都没有去玩或回去。就是意识在麻痹自己。
她不想去分辨着想了,没有答案。
只是看着眼前的吧,林沅汐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到了走进寝殿的夜十五。
他穿着侍卫服,看样子是提拔了?应该是个侍卫首领,但他低着头。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
他跪在外殿,林沅汐隔着很远的帘帐看着他,几道屏风隔断着彼此,只能隐约看到屏风和帘帐后面的影子。
“灵芝,让他走进来一点。”
“娘娘!这,这样不好吧?!”
“你过去将他叫过来一点,然后你下去吧。”
“娘娘?!!”
“我没有怪你,去吧。”
“是……”
林沅汐也感受到角色的抵抗,什么于礼不合,男女授受不亲,女子清白最为重要!皇后应该端庄得体,怎么能与侍卫单独相见!
她只想知道意识的答案。
而且,这里对写书人来说,就是虚构的世界。
不管别的了。
灵芝去叫了他,然后出去了。
夜十五起身,走向了内殿,隔着一道屏风侧着身体站着。
林沅汐躺坐在床上,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了。
“夜侍卫,外面是夜吗?”
“回娘娘,是。”
“……那,你受伤了吗?”
“……”夜十五沉默,又道,“多谢娘娘关心,卑职……没事。”
“你找到我的卧虎了吗?”
“找到了。”
“可我从未跟宫里的人说过,卧虎是什么。”
“卑职!卑职是看到皇后娘娘经常拿着这个,这个木雕是卧虎的样子。卑职是猜的!”
“侍卫不准入后宫,你是怎么经常看到我的?”
夜十五马上跪下,趴在地上跪拜着,埋着头不敢抬起来,“是……是卑职在……在,”
“你认识我?”林沅汐问。
夜十五声音都在急,“不认识!”
“你的语气,好像是认识?”
“卑职不敢!”
“你不敢什么?”
“……”
林沅汐听到夜十五的沉默,皇宫里竟然也有虫鸣,在窗外或寝宫里吵得不停。烛火摇曳,皇帝的寝宫内烛光是很亮堂的,夜十五的人影覆盖在屏风上。
她明知外面是夜,却还要问他。
真是没话找话,不知怎么开头。可现在还是让彼此之间陷入了沉默。
林沅汐想到了什么,“你不是找到了吗?把卧虎拿过来吧。”
“卑职!不便进去。”
“不便?为什么?”
“奴才把卧虎放在这里,要是皇后娘娘没什么要吩咐奴才的,那奴才就告退了。”
“奴才……”林沅汐感到奇怪,喃。
夜十五起身要走,林沅汐看着他的身影叫住了他!
“站住!”
夜十五的脚步顿住,不敢乱动。
林沅汐想要起身走向他,可是伤口疼得厉害。她没忍住轻声哼了一下,就注意到夜十五的身体微微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