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则不知道虞淮意怎么在这时候过来了,碍于旁边有杨卿在场转过身,脑子里反复想的是那枚价值千万的戒指。
虞淮意伫立在树下,手上拿着相机,挺拔高俊的身影很显眼,定定看了他们两秒,眉头皱了一瞬又展平,“你们两在这做什么?”
林今则理所当然认为这话的意思是嫌他碍眼,正要开口找个机会离开,杨卿笑了笑:“我和林今则来捡贝壳,虞导你呢?”
虞淮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对他们的事并不感兴趣,往旁边走开,言简意赅:“取景。”
相当冷酷的回答。
林今则不想在此多做逗留,假意低头看鞋子,把鞋底在沙子上蹭了蹭,对杨卿说:“我鞋子湿了,我先回去吧。”
“行,我跟你一起。”杨卿干脆答应。
林今则蹲下把卷起的裤脚放下去,就在此时冷不丁的听到一道不是很有耐心的声音。
“林今则。”
“啊?”他茫然的抬头,看向不远处。
虞淮意调动镜头,和这片大海别无二致的深邃眼眸从取景框上移开,里头仿佛流淌着漩涡。
“让开,你挡到我的镜头了。”
林今则顾不上放另一只裤脚,模样有些滑稽的跳开那块位置:“抱歉,不好意思。”
虞淮意没有再理会,垂目看向镜头,里面是静谧无风的海滩,一派祥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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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屋的路上,林今则跺了跺脚把裤角抖下来,注意到杨卿在看自己,便道:“怎么了。”
趁着摄影师没跟上来,杨卿半是疑问半是试探:“那个...虞导是不是有点...针对你?不过我感觉刚开始录制的时候他对你态度还挺正常的。”
林今则装傻充愣:“没有,虞导的性格就是这样,而且刚才我挡到镜头了,他本来对待工作就认真,所以可能语气一时不是很好吧。”
“嗯,我记得沐晴姐也说过虞导在工作上面特别严肃。”杨卿显然还有话想说,但最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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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南州岛的当天晚饭,节目组准备了本地的特色海鲜和鱼类,林今则本来还在想他们怎么这么好,也没有录制要求也没有任务的。
然后第二天导演拿出几张贝类的图片,解释南州岛本地有个习俗,可以用贝壳和附近渔村的渔民换取食材,因此换到什么就决定晚饭是什么。
好巧不巧,昨天杨卿才带他认了几种贝壳,今天就用上了。
海边,午后的太阳正烈,林今则补好防晒,把节目组分给他们一人一个的小铁桶放在脚边,根据昨天杨卿教自己的,来到礁石旁开始找贝壳。
导演给的那几张图片上的贝壳他见过两种,虽然摸索起来有点费劲,但比别人还是快了不少。
杨卿速度更快,两人不到两小时就找齐了图片上的贝壳种类,按照导演的要求已经足够了。
林今则手脚在海水里泡得太久泡皱了,见铁桶里的贝壳装得满满登登,便提着小桶一屁股坐在岸边棕榈树的阴凉底下休息。
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干活还真不是件容易事,他的脸被晒得发烫,用手扇了扇风。
其他几个嘉宾还在埋头苦寻,林今则转头看到杨卿朝自己走来,哐当哐当又往桶里丢了几个贝壳。
他探过来:“这个我没见过呢。”
铁桶里最上面两三个大贝壳就是杨卿刚丢的,几乎抵得上半个手掌,通体雪白,开口处呈两排波浪状,长得特别标准。
杨卿也就地坐下,爽朗道:“这个叫海贝,有些难找,但是比较值钱,而且我很喜欢它的长相。”
“确实很漂亮。”林今则话是这么说,但没敢伸手碰,怕夹到自己。
也许是两人过分悠闲的姿态吸引了别人注意,不多时,他头顶突然一暗,紧接着响起陆云飞颇为苦恼的声音。
“小卿你昨天是不是说自己在海边长大的,能不能教我们一点经验。”
看来陆云飞和苏沐晴到现在收获不多,不然也不会来求助。
杨卿很快答应,拍拍手上的沙子起身帮陆云飞和苏沐晴去了。
林今则一个人留在原地无所事事,偌大的海滩上,他们总共六人三组,虽然没规定,但都在自己刚开始圈定的区域互不干扰。
他原本是想看看陆云飞那边情况如何,结果一阵小风吹过,顶上遮挡太阳的棕榈叶沙沙作响,树影摇绰,失去了遮蔽作用。
林今则猝不及防被太阳光晃了一下,再次睁眼的时候,往前的目光忽然一顿,稍稍回退,看到远处独自一人的虞淮意。
虞淮意估计找的也费劲,卷着裤腿在淌水,此情此景却并不突兀,优越的身影逆光透着蓬勃野生的力量,看久了几乎要和身后的海连成一线。
每个小组的成果是分开的,最后不能统计到一起,也就是说明如果哪组贝壳找的不够,可能就换不了东西。
也许是出于某种“补偿“心思,林今则看了看桶里那几个硕大的海贝,想起杨卿刚刚说的话。
于是海滩上多了一道略显鬼鬼祟祟的人影,一会跑到这里一会又跑到那里,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终于一个小时后,人影在装贝壳的小铁桶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