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起,伏黑惠还是觉得身体有点不爽利,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五条悟喂他吃完早饭,把人抱在怀里,两人坐在走廊下,看着满院子的杂草。
伏黑惠靠在五条悟怀里,给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
其实以前也讲过的,不过现在回到曾经待过的地方,有些小细节更清晰。
五条悟仔细听着,判断他的语气:“你喜欢这里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摇摇头:“房子只是死物,由人赋予意义。我只是还保留着那些记忆,却并不怀念。”
伏黑惠微微侧身,抱住五条悟精健的腰:“我的想法不变,事情结束后,去找个更漂亮的地方住下吧。”
“嗯。”五条悟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两人简直缠得像蛇一样,时时刻刻也不肯分开,五条悟到底年轻,兴致勃发,只是伏黑惠身体一直没好,有些奇怪,叫来医师,医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奇怪说应该好了才对。
三天后,有人来催五条悟了。
他该兑现承诺,去一探神秘之地了。
“那里会有危险吧?”伏黑惠跟随他们来到不知底森。
庵歌姬道:“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危险。不过你放心,这次进去的人不止他一个。”
等一到地方,伏黑惠扫一眼,好家伙,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不止魔女城,其它国家也都各自派了人来。
五条悟嘴角轻抽:“我成向导了?”
西净之滨是个流传已久的传说,有传承的大家族留有零星记录,有人说那里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有人说那里是危险的、毁灭性的存在,数千年过去,早已无人能找到正确的通道,连最富盛名的探险者都无法寻觅到传说踪迹。
是以当知道能进入西净之滨,所有人都沸腾了,各国除了派出来的人,还有不少自荐的,挤破了脑袋要来。
五条悟通过脑海中显现出来的印象,知晓那里确实危机重重,实力一般的人进去就是个死。不过这“危险”目前来看太空泛,大部分的都不以为然。
五条悟表示随便了,别拖他后腿就行,只是现场一看,嫌弃地表示人太多了。
最后各方经过一番讨论,把人数控制在了三百人以内。
西净之滨在不知底森深处,到那儿还要很久,每个人身上都大包小包的,带足了药品、食物等。
“替我照顾好惠,但凡他出点事……”五条悟眼神凌厉,暗含威胁。
一众魔女连声应好。
五条悟双手捧着伏黑惠的脸揉揉捏捏,微微一挤,那淡粉莹润的唇便可爱地嘟起,他满意地低头狠狠吻下去,然后肚子就被撞了一下。
现场多少双眼睛都在看啊,伏黑惠满脸通红,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五条悟仰头朗笑,转身走入森林。
伏黑惠注视着队伍逐渐消失不见,野蔷薇没跟着去,捅了捅伏黑惠:“走了,带你去个地方。”
伏黑惠:“哪里?”
野蔷薇朝他眨眼:“悠仁你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伏黑惠:“上次听说他逃了,你知道他在哪儿?”
野蔷薇压低声音说:“嗯,前不久联系上的,说是他体内封印着特级咒灵,挺恐怖的,这些日子他消失就是因为有点不受控制,跑去镇压了,现在好多了。”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伏黑惠说。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挺倒霉,异变是一年前某个任务之后出现的,当时他回收了一个特级咒物,那个盒子刚拿到手上,他身体里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与之发生共鸣。
等他理智回来时,那根恶心的、枯瘦的手指已经被自己吞了,他如何抠喉咙都吐不出来,然后,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就出现了。
两面宿傩是个狡猾的、凶残且自大的咒灵,它告诉虎杖悠仁,自己是多年前无意中进入他的体内的,因种种缘故,它无法离开这具身体,要求虎杖悠仁按它的要求做事,找到自己剩下的十九根手指。
虎杖悠仁不肯,两面宿傩为让他害怕和臣服,强硬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结果虎杖悠仁比想象中还要不卑不亢,他奋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竟是宁死也不愿让自己沉沦屈服。
最终两面宿傩承认是自己小看他了,无奈只能两人各退一步,立下束缚契约,两面宿傩不得不经允许控制悠仁的身体,只能悠仁允许时才能出来,同时,悠仁要帮它找到剩余的手指。
两面宿傩实力强到惊人,虎杖悠仁对它警惕异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从自己体内消除,十分苦恼。
不过,五条健那一次,确实是多亏了两面宿傩,它出来后反杀全场,差一点大开杀戒,后来又被虎杖悠仁强行摁了回去。
被通缉后,虎杖悠仁没有回到自己曾经的住处,他找了个荒凉的小村庄,随便在茅草屋住着,疗养身体。
“这么说,你岂不是无法摆脱它?”伏黑惠坐在勉强可以说是院子的地方,喝了口甜甜的山泉水。
虎杖悠仁拿出一小碗野外采的紫色小果子,递给野蔷薇,点点头说:“目前是这样。”
野蔷薇往嘴里丢了几粒酸甜口味的果子,说道:“我去查过了,那个两面宿傩鼎鼎有名,曾在万年前咒术全盛时代活跃过,生有四只手两张脸,是真正的怪物,后来被封印,没想到到现在还能活,简直是老不死的祖宗。”
虎杖悠仁挠挠头,露出一副棘手的样子。
伏黑惠摇摇头:“这么残暴的诅咒之王,只怕等它能够出来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到头了。”
“我也这样觉得。”虎杖悠仁从不怀疑要是对方能自由脱离,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杀了自己,说不定还要挖出自己的心脏吃了呢。
悠仁脑海意识深处,以不羁姿势高高坐于王位的两面宿傩哼了一声,不想对这群臭小鬼的精准猜测发表什么意见。
“等悟回来,我再来帮你查查资料吧。”伏黑惠说,“有些大家族重视传承,也许还留有古时的资料记录。”
“行!”虎杖悠仁呲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
野蔷薇说:“现在五条健倒台,你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虎杖悠仁:“我有点事要去办,马上去找你们。”
从他那里回来,伏黑惠暂时住在魔女城外。
魔女城禁止男性入内,虽然这其实是条灵活的律令,伏黑惠现在的情况甚至可以被当成座上宾,但他不愿意继续待在里面,就在城外曾经住过的地方搭了个帐篷,等五条悟回来。
夜幕降临,是早春时节,天还很冷,帐篷外亮着火光,热汤咕噜咕噜的声音随着香气溢出来,为这黑冷的夜平添了几分暖意。
野蔷薇往锅里扔了几块蘑菇,搅拌几下,端着碗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