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些吃,仔细烫!”早餐摊上,浑身是伤的少年在狼吞虎咽吃东西,仿佛从地狱来的饿灵。景衡看他吃的实在太急忍不住提醒。
“你让他吃吧!”旁边的玄岐意味深长道:“他”跟着那男人作恶,怕是整日的饱饭都吃不上一顿。”
“作恶?”景衡不解:“你在说什么?”
玄岐道:“若有没猜错,他们就是掌柜所说四处盗窃之人!”
“什么?”景衡诧异的看向少年:“你…?”
“我…我也不想的!”少年吓得丢了手里的糕点,瑟缩着:“都是爹逼我做的!”
“爹?”景衡问:“那人是你爹?”
少年低头,咬着唇开始啜泣。
“哭什么哭,有话就直说!”玄岐不如景衡那般好耐心。
少年立时不敢哭了:“他…他不是我亲爹,我没有爹,是他告诉我,带我出海,能挣很多钱,过上好日子!”
景衡蹙眉:“他就这样把你骗来的?”
“嗯!”少年点头:“我也是出来以后才知道,他是要我去偷别人的钱财,我若不做,他就要打死我!”说到这,少年又开始哭起来:“已经有好几个被他打死扔进海里了,若不是你们救我,我只怕…只怕…”
“好了你别哭了!”景衡拍着少年肩膀:“有我们在,不会让他打死你的!”
“哥哥!”少年突然抓住景衡的手:“你们也是中原人,会回中原的吧?能不能也带我回中原!”
“当然…”
“咳!”
景衡正要答应,被玄岐咳嗽声打断。
景衡无奈的轻呼口气,然后问玄岐:“玄岐,我可以带他一起吗?”
玄岐昂着下颚:“我只答应了护你,可没答应再多一人!”
“玄岐!”景衡头次主动握了玄岐的手:“他实在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你能每个都帮过来吗?”玄岐睨着少年:“况且,你现在看他可怜,但是你忘了,昨夜他可是欲用迷烟迷我们的!”
“我是真的没办法!”少年赶紧替自己辩解:“我已经很久没拿回去东西了,只怕被打死才会偷进客栈!”
“哟呵!”玄岐笑道:“这么说,昨晚上那个还真是你?”
“我…”少年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与玄岐说,便转与景衡求情:“哥哥,你信我,我真的不想的!”
“玄岐,他虽有错,但也都不是他愿意的!”景衡替少年求情:“左右我们也是要回中原的,多带他一个也不影响什么!”
“我也没说不带他!”玄岐反握住景衡的手:“只是阿衡,你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孩子了,应该知道,美味糕点落了粪坑,虽不是糕点的错,但糕点已是不能吃的道理,你应该懂!”
景衡一时没懂:“什么?”
“没什么!”玄岐没多解释,只问少年:“小鬼,吃好了吗?好了就该准备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