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一人吗?”突兀出现在无妄崖上的人,一身黑红大袍,她脸上的面具将五官和声音全部隐藏住。
她抬手指着范时青,语调中笑意蔓延:“重来一次,将锦玄玩弄在鼓掌中的感觉如何?”
金像:“妙不可言。”
黑红衣袍的人径直出了手,四周翻涌的灵气如不可逾越的大山,范时青连调动体内灵力都困难,她目露惊骇,这比她之前遇见的大乘期的威压更甚。
这世间除了千萝,竟还有更厉害的人……难道说她已经飞升成功了?
范时青只有召出身体里的云蒸霞蔚扇,才勉强有一战之力,但也不过几招,她就被打飞到了空中。
有那么一瞬,她似乎透过面具看清了那双眼睛。
十分熟悉……但她想不起来。
周身灵力被崖底涌出的神秘力量吸的一干二净,她跌落了无妄崖。
系统隐含笑意的声音从崖上传来:“再见了,锦玄,我们这次是真的见不到了。”
耳边风声呼啸,她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她和千萝经历了一样的事,若是千萝还活着,肯定恨极了她。
眼前很快被白雾笼罩,她再也看不清上面的那两个人。
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
那个黑红衣袍的人根本没留手,她胸腔的骨骼全都断裂了,即便是还有灵力,范时青也活不下去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想至她于死地还有系统,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渡劫期更强的修士。
范时青视线有些模糊,之前设下阵法的平台刚好从视野中划过,她没看见千萝。
怎么会?
她调转身形,阵法没启动,那千萝现在……她不敢想出那个字。
似乎是因为太过担心,原本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枚吊坠,是她刚刚送给千萝的。
黑暗中,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吊坠上有几道裂纹,本该四分五裂的它像被什么东西保护住了一般。
范时青鼻尖一酸,下一刻,她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身下是柔软的,嘴唇处也是柔软的,鼻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范时青移开嘴唇:“千萝……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按住她后脑的手掌,刚分开一寸的距离又被拉近,气息纠缠不清……
范时青感觉到胸口处热气蒸腾,几乎要把她灼烧的一干二净。
周遭似乎有股力量在翻涌,范时青喘不上气,有种强烈的濒死感。
她在想,千萝不会是已经要恨到杀她的地步了吧?
那时候她下手确实重了,口中血气蔓延,范时青没躲,也躲不开了。
她好像就快要死了。
……
耳边是风吹树叶带来的婆娑声,其间间或夹杂着鸟鸣。
清凉的风将耳畔的发丝吹气,弄的人发痒,床上的人下意识抬手拂开。
“醒了!她醒了!”
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范时青睁开眼睛,两颗脑袋落在她视野内。
是陌生的,她没见过的人。
范时青掀开被子,确认身上没有半点伤口,然后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问道:“千萝呢?和我一起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嗯?”被抓的那人露出一些疑惑的目光,随即了然,“师妹,大师姐说你大梦一场身心俱疲,有时候会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那个叫千萝的……是你梦中的人吗?”
“梦?不是的,不是梦!一定不是。”她下地,迅速跑了出去,将周围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千萝。
“这是怎么了?那个秘境的副作用……真的那么大?我从未见过师妹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过一会儿,就好了。”
“千萝!千萝!你别躲着我,要杀我的话,你大可过来!”
搜寻未果后,她又走到那两人面前。
“这里是无妄崖底吗?”
“师妹!你在想什么呢?这里哪有什么无妄崖?你不会连记忆都没有了吧?”
绿衣人说着就想伸手抓住范时青的下巴观察,范时青侧头躲开。
“呦,还不愿让师姐碰?锦玄,你怎么能让师姐伤心呢?”
“?!”范时青缓缓后退,她回到了过去?还是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系统的阴谋。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两位师姐,可否先行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满头雾水,自家师妹也没有被夺舍啊?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范时青走回去,要将门关上,绿衣人连忙伸手拦住:“诶!等等,再累也得喝药才行,你躺了实在太久,让我们两个着急坏了!”
范时青接过药:“我记住了,会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