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止步于此,接下来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双方互相比划半天,各自都不懂对方的表达,只好先离开。
“这到底是哪里的方言?”
“我们要怎样和他们交流?”
海风吹起林茉的长发,将她的眉眼描摹得异常清晰深邃。
江砚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会儿,“先到其他地方再转转吧。”
“有什么好转的,还不是一样莫名其妙。”林茉吐槽。
江砚帮林茉立起衣领,“去海上那边看看。”
他总觉得林茉有点不太对劲,她可是能在一片漆黑的未知中说出“正好适合睡觉”的人,为什么这次任务刚开始就有点不耐烦了。
漂浮石板是一整块黑青色的薄石板,汹涌的海水让它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碎裂。
“像个海上漂浮戏台,”林茉说,“在中间演出大家都能看到。”
平整的石板表面有一处凸起的石头,上面放着跳海女士刚刚用过的拍板。
林茉拿起拍板查看,很像平时常见的用来打节奏的竹板,但手中这副拍板更加细长,只有两片,以一根细绳穿在一起。
林茉学着刚刚跳海女士的样子,轻轻敲了一下,拍板发出碰撞声,比竹板稍微沉稳一些。
远处的白骨遇到礁石,逐渐停止了飘荡。
“江砚,”林茉蹲不稳,干脆坐下,拿着拍板抬头看向在另一边查看的江砚,眼波闪烁,“你会唱歌吗?我给你打节奏。”
她的背后是一片灰濛濛的大海,显得她很瘦,有些落寞,
江砚看着林茉,“心态不错,还有心情唱歌。”
林茉似乎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是能被海风吹散,“要抓紧时间啊。”
“什么?”江砚听得清楚,但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难得从林茉口中听到“抓紧时间”这样的词。
林茉转过头望向波涛滚滚的海面,月光被海浪瓜分得支离破碎,“到了......可就......听了。”
她的声音也像已经破碎的月光,轻得几乎难以分辨,“什么?”
“嗯?”林茉眼神诧异,“你说什么?”
音量正常,带着她一贯的懒散随意。
“你不记得了吗?”江砚内心一惊。
“记得什么?”
...
“你是说,我被系统控制了?”林茉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掏出发绳笼住头发,“应该不会吧。”
系统不是控制江砚的么?
她想到刚刚自己说的“来不及”之类的话,又看向放在石头上的拍板,“会不会是被刚刚那位——附身了?”
江砚皱眉,“你先别再碰它。”
他不知道系统是怎样变成如今的样子,但如果敢越过他的许可操控林茉——
在林茉视线不及之处,阴狠如冲上沙滩的海浪,汹涌地占据了江砚的眼睛。
这里除了跳海女子遗留下的拍板,背后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张渔网,被海风吹得簌簌抖动。
“这里为什么挂着一张渔网?这里是戏台呀,装饰?”
很难相信这么一块石板还需要装饰,而且这渔网也不好看。
渔网有些破烂,许多连接处已经断裂,之后又被人用粗糙的绳结连接起来。
“这绳结,”江砚说,“会不会和结绳记事有关?”
林茉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渔网。
江砚眼疾手快地在林茉手指接触到渔网之前抢先握住,“先别碰这里的东西。”
海风寒凉,但江砚的手是温热的。
“没事吧,”林茉笑了笑,“如果我真的能解读出来什么也很好啊,对出去有帮助。”
这里灰蒙蒙的又很冷,实在是让人不想多留。
“你想变成他们那样?”江砚问,好像有一些生气。
“怎么会,”林茉笑得轻松,“系统没这本事。”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再转一转。”
顶着大风走了一圈也只看到一些散落在沙滩上已经死去的贝壳,和其他几张同样破碎又被连接起来的渔网。
林茉打了个哈欠,大概是被风吹得头疼,在这里比在其他地方更加容易困倦。
“累了吗?”江砚问。
“走吧,先回去休息。”
在一堆清灰色的石板屋边缘,他们的玻璃酒店显得格格不入。
按照常理,他们也应该住在石板屋才对,林茉望着酒店大楼喃喃自语,“为什么系统这次把酒店搬了进来?”
玻璃门在身后安静合拢,酒店前台笑得礼貌,同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
“您好,已经帮您换了套房,祝您入住愉快。”
……
江砚有点想打人,他确实在将酒店写入系统时强调了双卧套,但有必要重复这句话吗?
他生硬解释,“可能系统复制了我们现实中在酒店的某些片段。”
的确,他们得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餐品。
复制……
江砚莫名想到自己洗澡出来,林茉坐在外面看电视的画面。
好在系统能力有限。
酒店像一座安全屋,隔绝了窗外的海风和阴冷,拉上窗帘,这里依旧是暖黄色的静谧空间,住宿条件改善不是一点半点。
为何系统突然变得体贴了?
难道它还在不断更新中吗?如果还在更新,那么是谁在更新?
林茉看向江砚,下一秒却被江砚剥橘子的手抢占了注意力,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双手好像特别吸引她。
视线向上,他又看到江砚的手臂,再向上,喉结。
停!
然而事实并不配合,江砚递来剥好的橘子,石破天惊地开口:“今晚在我这边睡。”
“现在在系统里,我不放心。”
于是,某人以为的不可能再次发生被完美复刻——江砚从浴室出来,有人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
系统会读心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