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可灵,非常灵。
无灵天地之始,有灵万物之母。
灵之又灵,众妙之门。
“宿主已成功绑定,异世界正式开始。”系统君的提示音总是冷冰冰的。
万里晴空,烈日高悬,云彩低伏,陈晔耳边狂风呼啸而过,她几乎是保命似的抱住一人,摩挲之后,发觉手间的细腰却很好捏,四周翘起的红纱衣裙遮挡了两侧的视线。眼前女人的背影令她感到陌生,略微估测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形。
系统君:这是本世界女主——魔教圣女梅梅,宿主此时正在前往太虚门修仙大会的路上。故事进度0%,钟情进度0%。
虽然陈晔早早知道自己来到了穿书世界但还是被这提示音吓了一跳。“系统君,我有一个问题,修仙世界为何要采用如此朴素的飞行方法。”陈晔以往是不恐高的,飞机也是经常做的。可是也没像现在这样暴露在高空之上,那种虚无缥缈感怎是任何游戏设备、飞行设施能够比得上,她还没向系统君买保险呢?
“圣女,我们真的要这样飞过去吗?”陈晔只觉得自己的话宛如一阵风还没吹到梅梅耳边就散了,只能紧抱着这细腰全当作是安全保险了。
“你不会想爹娘了吧?”陈晔没想到梅梅会接上这么一句话,可是她好像真的没有爹娘,或许也算有吧,毕竟没死。
断崖上的宫殿,有两位望眼欲穿的神君朝着东北方向眺望久久不肯离去。“就是你把我女儿拐走了!就是你,我要和你拼了这条老命。”魔君潇湘双手狠狠掐住三虚的肩膀,似乎对面真是拐走他女儿的人贩子。三虚被晃悠地不轻,不仅整个脑袋晕头撞向,就来手脚都变得轻飘飘,拼了老命挤出半句话唤醒眼前老家伙的人性。“只有你女儿走了?我徒弟不也去了。”
“就是你的好徒弟拐走我的女儿,你还好意思提?”潇湘的心性比起自己的女儿陈晔也只是稍微成熟几分而已,此刻他的情绪完全失去了控制,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而遭殃的,自然是站在他面前的三虚。
潇湘的每一次摇晃,都会让三虚头顶的玉冠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别晃了,能不能睁眼看世界?天天呆在你这小破宫殿里,简直就是鼠目寸光!”三虚终于忍不住了,他一边整理着自己被潇湘弄乱的衣衫,一边扶正了头上那顶已经歪斜的玉冠,没好气地说道。
“我怎么就鼠目寸光了?我这是在担心我的女儿!”潇湘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整天就知道拉拉扯扯,暧昧不清。别人都在传些什么你不知道吗?”三虚恨不得将手帕塞进眼前男人的眼眶里。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潇湘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只关心晔晔的安全和幸福。你那破湘玉能保护她吗?还有你那徒弟,要是把我女儿当丫鬟使怎么办?”
“你……你……”三虚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真的很担心晔晔,不知道那些伙食够不够她路上吃,你那破湘玉能照顾好她吗?”潇湘不知何处学的一副小家子做派,一哭二闹三上吊学了个遍。三虚真不知道自家小妹怎会看上这种人。
“回家找我妹哭去吧你!一天天的,受不了你这种女儿奴!”三虚再也无法忍受潇湘的唠叨,他猛地一甩手,强行扯开被潇湘攥紧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潇湘一个人在原地独自哭泣。
万里高空之上,两人贴身飞行。陈晔刚刚失去了作为红娘那份令人羡慕的高薪工作,心情正处于低谷之时,却突然被一个神秘的异世系统所绑定。
“真是没想到啊,像我这样普普通通的本科生,居然在就业市场上如此抢手!刚失业又立即就业。”陈晔喃喃自语道。回想起当时看到那个网页界面时,上面标注着诱人的薪资待遇,让她误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然而此刻,随着对这个系统了解的逐渐深入,她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份高危工作。她这种边缘炮灰几时下线都不知道,如何在有限的戏份里赚取更多钱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
陈晔平日里也没少看那些精彩纷呈的仙侠剧,对于各种神奇的法术和飞行场景可谓是耳熟能详。可当真正轮到自己亲身经历、需要用双脚来着陆的时候,她瞬间慌了神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于是乎,在慌乱之中,她只得紧紧地熊抱住梅梅那纤细的腰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这是本书女主第一次登场,不出意外十分惹人注目,不过陈晔感觉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的脸上。拜托别搞错了,我不是女主啊!
众人早就听说这次修仙大会有一个隐藏的关系户,像他们这些凭借自身实力才修有所成的人最痛恨那些走后门的人。所以刚到这里,这些人便开始四处打听各自的身份。
远远地就瞧见那两人腾云驾雾而来,前面那人容颜艳丽,后面那人家财万贯。那藏于衣袖的法器已经堆满了,才会小荷才露尖尖角被他们瞄到了苗头。
梅梅心里很清楚师父肯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随从帮忙处理事务。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随从虽然拥有一定的灵力,但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关系户。她的名声自己是熟悉不过,她的秉性,实力自己都清清楚楚。原本她们是舒舒服服地坐在师父的沉香撵里准备出发的,可谁能料到,这关系户竟然无法忍受撵驾散发出的浓郁沉香味儿,不停地抱怨说那味道把她熏得头晕目眩。
没办法,梅梅只好舍弃了沉香撵,带着这关系户一同飞身前往目的地。可谁承想,这关系户的胆子小得出奇,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几乎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幸好这人脑子被撞坏了,不至于在此突然耍大小姐脾气。
“万事开头难,但愿之后的事应当会轻松些。”梅梅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心愿了,她只觉得她这个魔教圣女才是真正的苦命人。
太虚宫虚誉坊,齐一雯没想到自己这间小院有一天也能迎来师弟师妹的大驾光临。两人的步子几乎遍及了小院各处,到处走走停停,遭殃的只有那随处可见的草药。
“大师兄,你看到那记事簿上的绿油油的数字了吗?近十年,太虚门退门弟子多达一千人,而入门弟子算上二师兄从各门派坑蒙拐骗过来的仰慕者也才不足一百人。这都是因为什么?我想大家应该是心知肚明。”昙花今日本就是打算有德报德,有怨报怨,如今的情况就是有人占着门主的位置做着入门弟子的事情。这问题一抛出,站在对面的旭华很快便接收到了信号。
“有人一天到晚只会练功,门里的事情也是一份不管。但是人家名声好听啊,仙界武力值巅峰,颜值巅峰他是全部霸占。现在我们这些师弟师妹想打着他的名声收个亲传弟子,他都要推三阻四。师父啊,你当初怎么就让这个徒有其表的人当门主呢!”旭华说到动情处就和难兄难弟昙花紧抱在一起,两人几乎就差给齐一雯跪下了。
这场逼宫大戏,昙花和旭华早就排练过数十遍,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的拿捏都恰到好处。
“我,以三界为己任,我有很多大事要做的,好吧。”齐一雯说话总是有一个吹嘘的腔调特别是配上他那挺拔的身子,真是配得上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名声。
“你今天给碧莲浇水了,给南烛枝叶施肥了吗?”昙花与旭华对齐一雯的对话默契可是历经千百年才练出来的,两人齐刷刷地凑到了齐一雯跟前,对这个大师兄的无语真的就凝固在这尴尬的气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