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期还没过,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食欲。”白鹤秋担忧,“还好长的胖,有脂肪能消耗消耗。”
白大壮耳朵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舔舔爪子。
今天站了一天,邢雁峰腰酸背痛,他趁白鹤秋不注意的时候捶捶自己的侧腰,趴在桌上盯着小猫看。
大壮感受到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肚皮有规律的起伏。
毛毛软软的毛肚皮让邢雁峰想到了柔软的毛沙发,他越看越困,大脑混沌,意识飘忽,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手臂被压的又麻又痛,颈椎也不舒服,恍惚间有一双手温柔地扶起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头部枕在了更软的东西上。
好舒服……
后脑勺被不轻不重的抚摸,邢雁峰眉头松解,睡得更香。
都说了让你回家睡觉,你偏不听。
白鹤秋无奈地想,力道均匀地按着邢雁峰后颈处穴位,按着按着手就不自觉地移到他的侧脸,用指肚轻轻描绘他脸颊的轮廓。
医生去忙别的了,现在这里只有白鹤秋一个清醒的人,他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手,发现还在微微发抖,大脑又开始变得纷杂,心中是无止境的后怕感。
如果他今晚没来帮我,猫还会活着吗?
想象中大壮死亡的场面开始出现,白鹤秋使劲摇头,把那些令人绝望的场景甩开。
没关系,没有如果。
还好他来了。
他轻轻戳了戳邢雁峰的侧脸,望向他的眼中含着秋水。
浓重的感情越来越膨胀,变成名为爱的丝线,将他们紧紧链接。
大壮的病没那么容易好,自它生病后白鹤秋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连续两天都泡在宠物医院里,邢雁峰担心他,特意找店长调整了上班时间,下班后就带着吃的喝的极速往医院赶。
“怎么样?”他风尘仆仆地赶来,娴熟地往白鹤秋那边走。
“我把处方粮磨碎喂给它,它终于吃饭了。”白鹤秋疲惫地笑了笑,“医生说还要再多输几天液。”
白大壮在生病后连续两天都没进食,今天再不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用称称了一下体重,掉了一斤肉。”白鹤秋苦笑,“之前怎么减都掉不下去。”
邢雁峰张了张嘴,感觉现在说什么都不妥,揉了把白鹤秋的后脑勺又帮他把头发理顺。
“吃饭了没,给你带了点面包。”他给白鹤秋递了一块三明治。
白鹤秋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刚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把包装纸慢条斯理地包好暂时放包里。
白大壮吃完东西后明显变精神了许多,尾巴一摇一摇的,主动伸出爪子让主人捏捏。
前两天冰凉的肉垫变热,白鹤秋捏了两下就不捏了,帮它理了理身下的小垫子让它躺的舒服一点,看着它慢慢合眼睡过去。
“我刚才在看你的vlog。”白鹤秋小声笑着说,“剪的挺好的。”
每次哗哗往杯子里倒冰块的时候都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着很爽。
“但看的人不是很多。”邢雁峰撇嘴,“粘土的播放量要高一点。”
“慢慢做,急不来。”白鹤秋安慰,“等上大学后时间就多了。”
“……嗯。”邢雁峰眼皮一颤,故作开朗,“剪视频还挺有意思,我越做越感兴趣了。”
旁边的输液台来了只棕毛小泰迪,可怜巴巴地躺道台子上输液,主人看上去累极了,趴在台子前摸小狗的头。
白鹤秋看了许久,收回目光平静地说:“我想去试着读动物医学。”
“为什么,因为大壮吗?”
“是。”白鹤秋又伸手去捏大壮的爪爪,“它把我吓到了。”
这只小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进他的生活,成为了家人般的存在,这场大病的出现让迷茫的白鹤秋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目标。
“幸福的小猫。”邢雁峰笑着和他一起捏大壮的肉垫,侧头衷心祝福,“恭喜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你也一样。”白鹤秋浅笑,“你的视频也越做越好了。”
“……嗯。”邢雁峰含糊应着,“大壮好像输完了,我们走吧。”
他陪白鹤秋打车回家,婉拒了白鹤秋去家里坐坐的邀请,拎着保温杯厚着脸皮去一家饭馆打了杯水喝,迎着夕阳走到学校门口。
暑假的学校前空无一人,他在学校对面站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晚风渐起才跺了跺酸麻的腿。
在离开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校门,眼中的灰暗比现在的夜空还要黑。
雨水很少的飞沙市忽然降落了点点雨滴,雨越下越大,路上的灰尘被突如其来的雨冲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