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
“你来得这么快啊。”温罗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没有要为刚才的亲昵举动解释的迹象。
许秋白挠挠脸:“嘿嘿,其实我一直在这里啦,还以为跟你说了呢。”
温罗并不在意那些:“在看电视?”
许秋白:“是啊,本来想在沙发上看一晚电视的。”
温罗放下手上的东西:“这种天气在沙发睡会感冒。”
“不怕。”许秋白举起胳膊秀自己的肌肉,“我跟老范学的健身,效果可好了,身体贼棒。”
温罗:“哦,是吗,我看看。”
许秋白撩起袖子给他看,不用刻意凹,胳膊上的肌肉已经成型,并不过分贲张,十分的精健漂亮。
他洋洋得意:“老范的训练方法是有两下子的,我去健身房,谁见了都得夸两句,摸一下。”
温罗原是在笑,一下子又沉了脸:“你去健身房被人摸了?多少人摸过?”
健身嘛,看见谁肌肉练得好了总喜欢上去摸两把。许秋白放下袖子,莫名期期艾艾道:“就几个啊,大家都那样的。”
呵呵,还就几个?
温罗:“都那样?那说明你去的地方不正规。我这里有□□身房的卡,你以后就去这里,里面都是规规矩矩的人,不会动手动脚。”
然后行动力很强地去房里找出了那□□身卡。
“里面充了不少钱,别浪费。”
许秋白莫名其妙就得了张贵宾健身卡,他越想越觉得温罗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刚想问,温罗就招呼他去餐厅帮忙。
已经晚上快十点了,两人架起了火锅,在热气腾腾中吃了一顿迟来的年夜饭。
许秋白看着温罗夹到自己碗中的肉卷,疑惑道:“学长,你刚才回家没吃饱吗?”
温罗:“嗯。”
许秋白不解:“为啥?还有你不回家睡觉啊?”
温罗:“嗯。”
许秋白蘸酱把肉卷吃掉,小心问:“学长,你是不是不开心?”
难不成和家人吵架了?应该是吵了吧,不然怎么会这种时候跑出来。
“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烦。”温罗看着他,“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其实他这几年都是这样过的,大年夜回去吃顿饭,然后被冷眼、嘲讽、哭求,麻木地承受一波来自亲妈的负能量,接着就返回自己的窝,该干嘛干嘛。
说起来,也不知道他妈卢叶的情况算不算是小三上位。
当年他爸温震在原配尚且还在的时候醉酒和人滚了床单,醒来没当回事,卢叶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直到发现自己怀孕,才到处去找孩儿他爸。
卢叶的出身不是很好,父母偏爱得很明显,唯一能算得上财产的那间老屋也早早签给了大哥,她连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
当年卢叶在酒店兼职服务生,稀里糊涂和客人发生了关系,她并不知道那位客人的名字和身份,花了很久才阴差阳错找到温震。
温罗四岁的时候进入温家,那时温震的原配已经因病去世了,卢叶顺势嫁入豪门。
卢叶这个人,性格有问题,没有安全感,爱钻牛角尖、偏执,还有一点被害妄想症。她担心温震出轨,担心娘家闹事,担心儿子被原配的两个孩子欺负,每天都担心这担心那,把自己搞得精神紧绷。
即便温震给了三个孩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待遇,卢叶也还不放心,加上那两个原配的孩子也确实不喜欢她,认为她是小三,下贱没道德,平时根本不给她好脸色,也是再长大一点,才稍微收敛起来。
但那两个孩子不喜欢归不喜欢,倒也并没有对她和温罗做太过分的事,更多时候只是冷脸忽视。然而卢叶会脑补,她大概脑子里被装入了什么豪门争夺战,自己就演起来了。
温罗自小被严格要求,什么都要学,必须做到最优秀,这都算了,离谱的是他还会被拉去卖惨夺关注。温震要是晚回家或身边有什么桃色新闻,卢叶就要闹,被温震凶了就拿温罗说事。
有一年,温震带着两个小孩回前妻老家,卢叶把温罗摁在加了冰的冷水里一整晚,以儿子高烧住院为由紧急叫回了温震,那一次,温罗是真的差点被烧坏脑子。
诚然,卢叶的性格有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她也有不容易的地方,但温罗从懂事起还是觉得自己母亲有毛病,尤其是上头俩孩子毕业开始接管公司业务后,她就开始幻想将来丈夫死后,两个前妻的孩子会掌控大权,对付她和温罗。
于是当温罗大学选了园艺专业,而不是什么经融管理这类和商业相关的专业后,卢叶就发疯了。
温罗的房间被砸个稀碎,而他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他的青春叛逆期是冷酷的,他不闹,就静静看卢叶发疯,就算破碎的瓷片溅到脸上划出血来也无动于衷。
他长大了,卢叶控制不了他了。
整个大学期间,温罗都很少回家,一旦回去,迎接他的都是闹人的争吵。
卢叶一边指责他,讽刺他,一边又哭着说将来没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地了,祈求他改专业,或者学习公司的事务。温罗终究退了一步,辅修了工商管理,但也仅此而已了。
可以想象,等知道他毕业后真的要继续和那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卢叶又会闹一波大的。
温罗无所谓,他骨子里很冷酷,不会让任何人来掌控引导他的人生,即便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行。
温罗浅浅说了下自己和母亲的矛盾,就和许秋白自述身世一样简洁。
“我母亲掌控欲强,有被害妄想症,总想干预我的人生,但我懒得理她,与其回去听她单口吵架,不如来这里清静。”
许秋白筷子都放下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