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今时今日的结果,便是你亲手导致的,为何问我?”他说的话正经到,仿佛苏芷幽才是冤枉他的坏人。
苏芷幽气得一拍桌子想开口骂他,被自己两个师兄按了回去。
傅玄意把苏芷幽安抚住,自己开口问道:“苏长故,净世念你是一国皇子,才将你带回来,否则单是君宗主手上的证据,足以让你在天界受刑,死生不得痛快,哪怕只有一魂一魄也无尽折磨。”
这句话没把他吓住,反而觉得极其有趣,反问道:“傅仙长和君宗主,若有证据让我死生不得安宁,何不直接送我过去?想来,罪不至此,而且也有一定顾忌对吧?”
傅玄意根本唬不住如同一只狐狸狡猾的他,不够阴狠毒辣,又怎么能当一国太子呢?
苏芷幽看他压根不是苏长故对手,便破口骂道:“也不怕告诉你,现在你不过是杀鸡儆猴的鸡,杀你便杀你,用不着挑日子,留你一命,带你回净世,只是想多个筹码罢了。筹码这东西,多一个少一个,不都是一样吗?”
“妹妹,只要你想要,皇兄都可以给你,别说筹码,陈罪书上你想要皇兄写什么,我都可以写。”他的目光非常真诚,真诚到众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坏人,眼前的苏长故才是好人。
这才是难搞之处,苏芷幽从小就被他坑,知道玩明面上是玩不过他,只能跟他耍流氓耍心眼,就很麻烦……
苏芷幽还想开口骂,尤伽看情况不对抬手阻止师弟师妹,镇定道:“不急,拖延时间等救而已,你的上家应该是仙界的,能用朱砂珠也必然是极乐天内部有关的,起码也是个金丹级别的修士,所以你大模厮样一点都不怕。”
霎时一片肃静,尤伽继续说:“我寻思着,你上家肯定给了你什么保命的底牌,所以才能理直气壮成这模样,也罢,既然你不想留在净世,便随我到处走走,看你能在哪儿使用你的保命底牌。”
尤伽遇事非常镇定沉稳,傅玄意似乎明白这个到处走走是什么意思,脸色白了几分,不敢说话,跪在面前的苏长故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化魇这东西,正常万年都出不了几个,正常修士看到都要跑,反正踏雪神教里关着一窝,正好可以慢慢吓唬他。
尤伽和傅玄意御剑将他带去踏雪神教,师兄弟俩优哉游哉圈了一个结界,傅玄意留了些气剑在结界外,苏长故在结界外被化魇追着跑,跑了一个时辰,筋疲力尽,松口求饶起来。
毕竟暂时不想伤他性命,只是被化魇追着跑罢了,那些骇人的模样也足够吓他了。只是见苏长故还未用自己保命的底牌,尤伽还不想收手,化魇还真的比正儿八经审问有用多了。
眼看自己又要被撕碎,苏长故看着自己被化魇撕扯的手臂,终于求饶道:“我说,我说!”
傅玄意随便挥挥手,让气剑把他身边的化魇打退,扯着他破碎的衣领,淡淡问:“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尤伽没有说话,摇摇头,将苏长故又扔回化魇堆里,他还未用自己的底牌,尤伽必须探出他的底牌是什么,否则后患无穷。
化魇又在撕扯着他的臂膀,上回被苏芷幽剁碎的恐惧又重新涌现出来,苏长故发疯一般,完全没有伪善的模样,眼睛充满血丝,从他的后颈骨处冒出一团白色的气雾,气雾化成一个执剑的士兵模样为他打退了好几只化魇。
原来他的底牌不过如此,傅玄意八岁之后都没见过这东西,嘟哝道:“是小孩才用的气佣兵,还以为是什么呢?唬住凡人还是可以的。”
气佣兵这东西就是修士将自己的气息布在所护之人身上,都是一次性的东西而已,只有一次机会在危机关头,让自己的气息化为士兵,保护一次所护之人,小时候尤伽怕师尊养死师弟,布过气佣兵在傅玄意身上,一次都没用上。
气佣兵哪里是化魇的对手,还没打几下,气佣兵直接散了,眼看化魇要撕开自己脖子,苏长故直接吓昏过去,他们瞧他都昏死过去,所谓的底牌便是这没有什么大用的气佣兵,这般被利用也是真够惨的。
看苏长故没什么反应,大概差不多结束了,傅玄意背后召出一排气剑,指着气剑打走最近的化魇,一手扯着苏长故的腰带,像拎菜似的把他拎在手上,再御剑直接走了,尤伽看差不多了,补好结界入口,也一道御剑走了。
师兄弟二人回到净世之后,把苏长故扔在地上,继续写着陈罪书审问,苏长故被化魇吓老实了,手臂都被撕扯得仅仅靠一些皮肉连在身上,浑身毫无力气,一边被喂疗伤珠,一边只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