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各室花灯都点燃这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人在燃放烟火,芳芸凑过去看高兴地跳起来。
“好漂亮,好漂亮!”
“离远些,别让火星子蹦到自己身上。”
明容小心翼翼地将芳芸拉到自己身后,生怕她因为太兴奋扑到火苗上。
“游灯了,游灯了!”
“快来看,来了——”
灯队从街尽头出来,人们乌泱泱围上去,明容牵着芳芸缓缓跟在后边凑热闹。
“这灯确实特别。”
明容看着一个接一个的花灯忍不住感叹,但没有听到芳芸的回应,她侧头看,却发现芳芸瞥着眉眼睛盯着对面的街道。
她问:“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待会儿等灯队过去的时候我们悄悄走。”
“好。”
花灯走街串巷驱除晦气,人群跟着花灯移动,她们看好机会,在人群下一次流动是猫着腰离开了这里。
两人一路狂奔,想走最近的一条路会寓馆,不承想在桥上被人堵住。
前后共有四个黑衣人,明容拔刀冲上前和他们对打,芳芸武功不济很快被抓住,但她我有暗器,银针扎在要害处两人当场毙命。
可黑衣人有增无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几个,他们在桥上打得如火如荼,芳芸暗器再多也难敌四手,很快被摁在地下。
“住手!”
黑衣人高喊一声,对面停止了打斗,明容这才发现芳芸被抓住了。
“阿芸!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黑衣人狞笑道:“一个都跑不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他的手下敲晕了明容。
芳芸眼看着明容被他们带走,愤怒地握紧了双拳,深吸两口气后强压着怒火说:
“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然后压着她的那个送了手,带她回了郊区营地。
营地驻扎着两个帐篷,芳芸被带到其中一个地门口,帐篷内传来幽幽奇异的味道,这让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冷笑着掀帘子而入,“好久不见啊,父亲。”
坐在上首的松鹤真人白发长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眶有一圈乌青,咋眼底有红血色,总是阴沉。这不是个正经修练的术士。
松鹤真人沏茶的手一顿,继而笑道:
“乖女儿,你这一跑,让我和二皇子好找啊。”
芳芸淡定地上前端了一杯茶,无意中注意到松鹤的指甲也发黑,似有中毒之兆。她在心里冷嗤一声,哼,看来皇粮没那么容易吃。
芳芸的父亲松鹤真人是天下大定后,明面上唯一活下来的术士。
当年他们那一群人借着混乱的环境,收揽流民借以修炼。
起死回生和长生不老之术打破了自然的运行法则,同样也使得人心惶惶不安。
因此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废妖术杀妖道。
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则是因为主动投诚,不仅出卖了昔日好友,还将师门半生的修炼成果悉数奉上。
皇上龙心大悦,免除了他的罪责还送了他一座道观。
只是旁人不知,这些年父亲绝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听话,那道观之下仍然有不少亡魂枯骨。
火堆燃烧发出哔剥的声音,壶里的水沸腾着,他舀了一些出来冲茶,十分享受地喝完一杯热茶后又服下一个丹药。
投靠朝廷之后松鹤倒也潜心修练了两年,不过很快他就暗地里站了二皇子一队。
储君之位未定,二皇子的生母是皇后,他本人又聪明伶俐,颇得皇帝喜欢,确实胜算更大。
但这不是松鹤选择他的唯一理由。
还有一个原因——
二皇子有一自幼时就喜欢的女子,亡故。几年来他一直伤心忧郁,一直没有娶妻。
这为松鹤修炼提供了一个借口。
他口口声声向二皇子保证一定能复活那个女子,但怎么也不成功,于是又找到了芳芸。
芳芸受着贵人的庇护躲过了松鹤的抓捕顺利进了王府,她当然不会再去躺这躺浑水,来回跟松鹤扯皮。
只是没想到,这期间明容突然死亡。
而久不曾传指令的贵人突然通知,要救活明容,和二皇子合作。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圈套,但骑虎难下,无论圈子里是什么她都得往下跳。
因此芳芸先答应了松鹤,但前提是要给她充足的时间:
“起死回生术是大忌,若是强行使用会受天谴,因此我必须诚信向上天祷告。时间?短则几天,长则几年。”
对方气得跳脚但也没办法,毕竟芳芸是这世间唯一会禁术的人。
同样的,她以“练手”为名义,拿死去的明容做个实验;又暗中鼓动顾淮安离开京城学习禁术,等成功了再想办法杀了他。
她把一切都计划的很好,明容会复活,她们也能逃走摆脱京城的控制,过上自由的生活。